重黎

我跌落爱与美的深渊。
想写什么写什么,别有什么期待啦。

【叶乐】流浪者之歌

我还是没赶上乐乐的生日……大写的CRY……

总之乐哥生日快乐!接下来也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诶嘿嘿嘿

Tip(十分重要):尽管是甜文但是是乐乐失聪的狗血设定……务请注意!

啊……还有引言中提到的香水是贯穿全文的气息和风格【这解释什么鬼【。】

最后!还是!当心!OOC!!!!!

 

【引】

Byredo--- Gypsy Water 流浪者之歌

清新森林香调

佛手柑 柠檬 胡椒 杜松

焚香 松针 鸢尾根

琥珀 香草 檀香

以清爽带着草木气的柑橘开头 松针及树林的味道随后涌上 柔软的香草逐渐渗入

出色的休闲森林风格

绝对中性的气味 漫不经心却又相当迷人

——naga22

 

【正文】

张佳乐在一个偏僻的小城上开了一家花店,这小城风景秀丽,人口却不多,挺多都是当地的少数民族,民风淳朴又亲切,平日里就算来了外人,大部分也都是些自己找来的大学生驴友,再者就是特意来度假休闲的工薪一族。整个小城的生活宁静安逸,节奏慢悠悠的。

这一切都让失去了听觉,又不愿意戴助听器的张佳乐很舒心。

张佳乐小时候五感健全,只是没满足月出生,先天抵抗力弱,时不时就得了这病那病,小孩儿跟个药罐子似的,走到哪药就带到哪。

——这后天的失聪,就生生是被药给毒出来的。

张佳乐本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子,八岁那年听不见后,他变得忧郁而孤僻,始终不愿意去上学,更不想和别人过多交流,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直到后来张妈妈劝说他养了些花花草草,他的脸上才慢慢出现点精神气和笑意。

再后来张佳乐性情又变得好了很多,他看着妈妈因为操劳过度,不到半百就已然花白的头发,默默踟蹰了许久,最终选择在二十一岁那年告别了家里,独自四处辗转着,终于留在了这座小城上。

这一留,就是四年。

不过他最近难得的产生了点小好奇,这得提到他的小花店在上个星期迎来的、一位奇怪的客人。

从上个礼拜三开始,几乎是每日的下午两点,这位客人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他的花店门口。他总是不成体统的随意裹着一身黑色风衣,半新不旧的,下摆还溅着点脏兮兮的泥水印子,模样倒是意外的周正俊气,只是神情气质总是懒懒散散的,嘴里总是叼着一根烟,硬生生的叫人忽视了那份好相貌。他一头短发也总是不好好打理,蓬乱得让一贯喜爱整洁的张佳乐根本不忍长时间直视。

神秘的来客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来去匆匆的旅客的样子,手上提着一个不大的深灰色行李箱,偏生肩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器乐盒,看起来沉甸甸的挺有分量,时不时就要拉一下即将滑落到肩膀下的带子,这倒让他看起来又像个独树一帜的流浪艺术家。

到底是什么乐器呢?张佳乐望着那个盒子有些出神,只是这位客人已经一如往常地挑选好了一枝白玫瑰,找他过来包装结账,他也就悻悻地收回了心思,掏出笔记本,冲着客人写:

和之前一样,5元 : )

客人好心情的笑了笑,从口袋拿出备好的五元纸钞放在小桌上,顺手拿过张佳乐手中的原子笔,也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拿起花转身走远。

……这次也不知道他背着什么呢……

又一次看着这个日渐熟悉的黑色背影离开,张佳乐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冲动。

“……哎!”张佳乐就这么忍不住开了口,直接叫住了对方。

客人早在第一天就被张佳乐白纸黑字直接明了的告知了听觉问题,这么多天下来,他也算是摸清楚了张佳乐的脾气,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能动笔,就绝对不动口。猛然听到张佳乐这一声,客人一阵恍惚,好半天才一脸惊奇的回头看他。

张佳乐正懊恼着自己行动快于思考,手足无措了好一会,脸涨得通红,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刚好瞄到了桌上的本子,像见了救命恩人一样扑了过去,拿着笔刷刷地飞快写下两句话。

——“你应该不是这里人吧?打算呆很久吗?”

写完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谁让你问这个了!

客人略带着戏谑意味地盯着他手忙脚乱,等他写完便凑过头去看他写下的字,随即沉吟了一下,接过笔写着:“我挺喜欢这座城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走。”

“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我熟悉这里。”张佳乐又鬼使神差地写下了这句话,写完之后就冲着这行字直发愣,连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

显然客人也有些不可思议,他转头看着还在发懵的张佳乐,突然像见了极有趣的事情一般,一下子爽利得笑开,然后提笔续道:“好啊,谢谢了,我叫叶修。”

张佳乐一瞬被那个笑容晃花了眼,脑海中轻快地蹦出一句“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来。

他最终犹豫了两秒,尔后大笔一挥:

“张佳乐。”

二人相视一笑,和风带着暖意拂了进来,掉落在铺着漂亮鹅卵石的水泥地上的各色花瓣被卷得又悄悄地翻了几个身。

日子静默无声的又过了大半个月,叶修依然每天准时报到,多数时间仍是买完花便打个招呼离开,但也会偶尔留在花店里帮张佳乐打理下花店,空闲的时候一人泡杯普洱或是白毫,各自窝在一侧的小沙发里,翻阅着张佳乐书橱里天南地北的书籍。

他俩不常交谈,至多也不过是讨论些关于书的内容想法,就那样对坐着,空气里氤氲着水气和花香,只有书页轻轻翻动的细小声响和动作,映照着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很舒服,很惬意。张佳乐在深夜清醒的时候回忆这段日子,讶异于自己的感觉,更是没想到,他已经不知不觉在心里过多的关心起叶修的事情。叶修悄然破开他拒人之外的屏障,走进了他的生活,而他现在已然习惯生活里,有那样一个叼着烟的、懒散、漫不经心又从容的身影。

可他不知道,叶修是否会留下来。

张佳乐根本不敢想让叶修为了自己留下来,他只希望这座城能有足够大的魅力,能留住他更长一段时间。

……这样,就算他不来买花了,他也有机会再遇见他吧?

张佳乐倒在床上,单手覆住了自己的双眼,无声的笑了出来——你这不合时宜的感情,你这不合时宜的对象,你这不和适宜的幻想。

他知道叶修只是一个旅人,可偏偏他自己孤独太久,终是动了心。

“人生实如钟摆,在痛苦与倦怠之间徘徊。”

他恍惚间听见了叔本华在低诉。

 

第二天张佳乐没精打采的起床收拾,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店,他的双眼因着痛苦的感情而熠熠生辉,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有烟火在不停的灼烧又寂灭,这若是被叶修看到了,只怕会让他好一番愣神——在他的印象里,张佳乐的双瞳总是沉寂着,偶有笑意或是什么别的飘过,却从不曾深入。

可叶修没看到,叶修今天爽约了,就在张佳乐明了了自己的感情的第二天。

张佳乐盯着时钟一阵心慌,他探出头去,外面的天色逐渐阴沉,隐隐有风雷声。

怕是要下暴雨了。张佳乐心想,四处张望,仍是没有叶修的身影。

他更慌了。

又站了一刻钟,暴雨已经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张佳乐终于忍不住,拿了把大伞,关好店门就这么冲了出去。

他甚至都没想到,叶修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问题。

大雨如银色丝线连接着天地,张佳乐没走两步便已经弄得全身湿透。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空落落的街道上,雨幕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就蹒跚着多走几步,确认那里没有叶修的人影后,再踽踽向前。

他在城里胡乱地找着,什么也不愿想,拼着心中一股劲到处追寻着。

他没头苍蝇一样的走来走去,到最后张佳乐实在是累了,他清秀的脸上带着破灭的绝望,在凄风戾雨下显得衰败无比。他或许只是想找到一个结果,可是他连这个结果都没能追寻到。

他无力地举着伞,慢慢地、慢慢地挪着他那仿佛灌了铅的沉重双腿,走到了一个小广场上供游人休息的长廊里。

然后他看见了叶修,在长廊的尽头。

叶修背靠在长廊的朱红色柱子,正专注地拉着他手里那把……中提琴。他的脸上却并无平常所见的那份笑意,连平日的淡定气质也少了几分,反倒是锁着眉头,眼神沉郁,带着点焦躁。他的脚边小心地置放着一束白玫瑰,它们被整齐而细致地排列着,新鲜程度不一,有的正风华,有的却已垂垂老矣,可是一枝都没有少。

从叶修到张佳乐的店里来买第一枝玫瑰开始,全部都在这里,一枝都没有少。

张佳乐的眼睛忽而模糊起来,自他失去听觉之后的第一次,他终于想要一个助听器。他想起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的音乐频道,他听过的中提琴的声音,柔和、低沉而温暖。

或许就像叶修的声音。

他翕动着嘴唇,最终张开嘴。

叶修。

叶修。

“叶修!”

叶修手中的琴弓倏然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头,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他看到了那头浑身湿淋淋、表情仿佛要哭出来的张佳乐。

叶修放下了手中的乐器,他的眼神在看到张佳乐的那一刹那变得坚定而明亮。张佳乐看着叶修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拿出一个本子,飞快地写下一句话,复又递给了张佳乐。

你是我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

张佳乐看着这句话,并不感到陌生——出自保尔·艾吕雅的《凤凰》,只是调换了一下“你”和“我”的位置。

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叶修,而叶修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情观察着他,猝不及防地被他看了个正着。

张佳乐觉得,或许……他可以期待一下自己的幻想,就那么一点,也不过分。

他接过了叶修手里的笔记本,脸上轻轻地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张佳乐盯着这行字,笑着笑着,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落了一本子。

叶修温柔地把张佳乐圈进怀里,而张佳乐在失聪这么多年以后,在暴雨环绕的古色长廊中,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

所幸张佳乐终于不再痛苦,而叶修,也终于寻觅到了一个能安心停留、不再漂泊的避风港。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杜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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