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

我跌落爱与美的深渊。
想写什么写什么,别有什么期待啦。

【叶乐】螺旋

·这篇有点莫名其妙……画风很奇怪,非常奇怪【。】

·现代魔术背景,参考借鉴了奈须构造的时钟塔,不过和正文没太多具体关系就是了。

·八月是我的咸鱼,九月是我的诈尸。

·例行注目:各种环境的设定都会不同程度的影响到角色的性格行为,我会尽全力让角色不会发生人格性与原则性OOC,但还是请有一定心理准备。

 

“潜水的痛苦在于,当我身处海底时,会找不到让自己浮出水面的理由。”

——《Le Grand Bleu》

 

碎片·一【4月25日16:34:53】

张佳乐推开这间老旧公寓的大门,就看见叶修依然没个正行、全须全尾地躺坐在棕红藤椅上,看着他那台划痕斑斑的天线电视不堪重负地吱嘎响着,新闻里的女主持人沉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失真地被播放出来——

“今日下午……滋滋……警方根据消息……滋……破开这间公寓后发现……滋滋……早已失踪多月的公寓主人横尸家中……警方……滋啦——”

像是抗议,也像哀鸣,这台老古董终于寿终正寝。

张佳乐乜了眼叶修,看着他还是睡意昏沉、两眼惺忪地懒倒在藤椅里,仿佛对他面前陪伴多年的老伙计生命的消逝一无所知。张佳乐走近去,挨着叶修坐下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看着叶修发起了呆。叶修低低地笑了两声,随张佳乐爱干什么干什么,一双深邃智慧的眸子充满了平和的喜悦。

张佳乐想,叶修这人真矛盾。明明是当世最首屈一指的大魔术师,却偏偏不容于魔术教会;选择了现代生活,却恨不得与一切有关现代的东西脱轨。他深沉地爱着这两个世界,他也冷硬地排斥着这两个世界,他固执而坚定地走在边缘线上,像是一个最虔诚的殉道者——想到这儿,张佳乐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在他身边就够了,”张佳乐想,“他觉得我在他身边就够了。”

这时,他听见叶修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时间……不多了。”

 

碎片·二【4月25日16:42:16】

张佳乐推开这间老旧公寓的大门,就看见叶修依然没个正行的躺坐在棕红藤椅上,失去左手的袖管空落落的垂在一边,看着他那台划痕斑斑的天线电视不堪重负地吱嘎响着,新闻里的女主持人沉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失真地被播放出来——

“今日下午……滋滋……警方根据消息……滋……破开这间公寓后发现……滋滋……早已失踪多月的公寓主人横尸家中……警方……滋啦——”

像是抗议,也像哀鸣,这台老古董终于寿终正寝。

张佳乐乜了眼叶修,看着他还是睡意昏沉、两眼惺忪地懒倒在藤椅里,仿佛对他面前陪伴多年的老伙计生命的消逝一无所知。张佳乐走近去,挨着叶修坐下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看着叶修发起了呆。叶修低低地笑了两声,偏头去看落地窗外被火烧云簇拥着的夕阳,低声说道——

“时间……不多了。”

 

碎片·三【4月25日16:49:31】

张佳乐推开这间老旧公寓的大门,就看见叶修依然沉沉地昏睡在他那把棕红的藤椅上,他那台划痕斑斑的天线电视不堪重负地吱嘎响着,新闻里的女主持人沉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失真地被播放出来——

“今日下午……滋滋……警方根据消息……滋……破开这间公寓后发现……滋滋……早已失踪多月的公寓主人横尸家中……警方……滋啦——”

像是抗议,也像哀鸣,这台老古董终于寿终正寝。

张佳乐走近去,挨着叶修坐下来,他乜了眼叶修,发现他睡得并不安稳:叶修的眉头深深地皱成“川”字,眼皮不断的颤抖着,能看见他的眼珠在底下不安地滑动。他死死抿着唇,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双唇此时一片苍白,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滴落,不一会便浸湿了他的上衣。

张佳乐俯过身去,紧紧地抱住了深陷在梦魇中的叶修。他单手扶住叶修冷汗涔涔的后脑勺,把下巴埋在叶修的颈窝里,不断地呢喃重复:

“我在,叶修,我在。”

好一段时间过后,叶修的呼吸才重新变得绵长平稳下来。张佳乐凝视着爱人极其少见的狼狈模样,他几乎不能不去理眼眶的酸胀。他垂下眼,却看见叶修的嘴唇在喃喃翕动着——

“……张佳乐……时间……不多了……张佳乐……”

 

碎片·四【4月25日16:56:18】

张佳乐推开这间老旧公寓的大门,便迈步习惯性地躺倒在过去叶修常用的那把棕红藤椅上,叶修那台划痕斑斑的天线电视不堪重负地吱嘎响着,新闻里的女主持人沉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失真地被播放出来——

“今日下午……滋滋……警方根据消息……滋……破开这间公寓后发现……滋滋……早已失踪多月的公寓主人横尸家中……警方……滋啦——”

像是抗议,也像哀鸣,这台老古董终于寿终正寝。

于是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死寂起来,只有张佳乐一个人轻缓的呼吸声,不断地在脑海里、在屋子里、在这栋公寓楼里回响——这种环境会让人觉得压抑,可张佳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的生活。

而本该阖眼悄然睡去的张佳乐此时却张开了眼,神情冷静而清醒。他看着眼前立着的幽灵一般的、本该躺在坟墓里沉睡的叶修,不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叶修也笑了笑,还是那股懒散又迷人的味道。他静默地看着张佳乐,像是要把他刻在眼睛里似的——然后他低头,吻上了张佳乐的唇。

躺在藤椅上的张佳乐伸出双手揽住叶修的肩膀,热情地回应着幽灵爱人的吻。他吻得深情而投入,疯狂又不顾一切,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叶修手中的短剑,已经完全穿透了他的胸膛。

两人沉默而热烈地吻着,直到最后分开时,彼此间还粘连着暧昧的银丝。

叶修终于开口:“张佳乐,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张佳乐凝视着爱人的面庞,笑得平静,“我知道的。”

他凝视着叶修深夜一般的瞳眸,如同要望穿到叶修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他拔出短剑,锋锐的剑刃上却一丝鲜血也没有。张佳乐只是身形不断地消散成细碎光点,飞快的消失在叶修面前。

“永别了,叶修。”张佳乐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这样说道。

而叶修则伸出双手,拥着还未完全熄灭的光点,重新合眼躺回了那把藤椅之上。黑暗的气雾逐渐从地板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吞没住了整个公寓,吞没了最后一丝阳光,也吞没了他嘴角带着的安心笑意。

 

碎片·五【4月25日17:00:00】

张佳乐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幢涂着诡异森冷花纹的洋房的大厅的正中心。他想起来,他是一路追着一个大肆剥离灵魂的魔术师才来到此处,却没想到他深思熟虑,也没想到直接踏进了别人的大本营,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不论如何,他还是回来了。

很多年前——在叶修去世以前——叶修亲手给张佳乐做了一件魔术道具,就是那把张佳乐从不离身的短剑,直到今天,张佳乐才知道,叶修竟然胆大包天地把自己的一丝灵魂给封印在了其中,而现在的短剑里,那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已经完全不在了。

为你,千千万万遍。

张佳乐低着头,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将那柄短剑收回别在腰后的鞘中,轻声自言自语:“主教还特意嘱咐我把你的灵魂带回去……这太麻烦了,对吧?”

他身后的空间却不住地扭曲着,两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狰狞魔物探出头来,乖顺地卧在张佳乐的脚边。张佳乐的身周疯狂的涌动着止不住的森冷杀意,语调却轻柔的不可思议,他俯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微笑着说——

“撕碎他,连一片灵魂末渣都不要剩下。”

 

尾声

“索克萨尔公爵,这是冰岛虞美人。”穿着教会制式黑色袍裙的古板少女不甚赞成的扬眉,声音却是冷冰冰的毫无起伏。

“叶修墓碑前的冰岛虞美人么……呵呵,瓦莱娜,你知道它的花语么?”黑衣黑礼帽的男人语调却很舒缓,甚至带了点不明显的笑意,“……张佳乐可是送错花了。”

“瓦莱娜不知道,但瓦莱娜知道教会并没有送上这种花来悼念来悼念亡者的规矩,”少女平板的说着,“请索克萨尔公爵注意,这里是墓园。”

公爵摆了摆手,温和地说:“这儿躺着的人是不会高兴你这么严肃的,瓦莱娜,这些规矩历来对他形同虚设。”

瓦莱娜眼中划过一丝困惑,她低下头,仍然无法理解。

公爵叹了口气,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转身向墓园外走去:“瓦莱娜,对于人类的感情,你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

“瓦莱娜知道了。”少女硬邦邦地回答了一声,刚想追随着公爵的脚步离开,却又停下来想了想,一丝不苟地向墓碑行了一个庄重的礼,才与男人一同消失在清晨的浓雾之中。

二人走后,叶修墓碑那儿的雾气忽然不自然的流动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慵懒的传了出来:“……小姑娘真是倔得不行。”

“眼睛还是那么毒,啧,心脏。”

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久,再会。”

 

冰岛虞美人花语:生离死别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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